前法律民工看Big Tech

Ricardo Pu Lv4

和子昂小酌,聊了许多我能力以外、目光以内的事情。很享受这时候9点天才黑的美好,上次这样美好是22年底离职的晚上。不再做法律民工,但是读了一年很失败的书,能否IT民工卖身既遂还未可知。

鸿蒙和脱钩的必要性

四月的开源社区新闻本来只是听说了一耳朵,但是余波在我为Big Sur老MacBook更新HomeBrew时候激起千层浪。

依赖开源项目的macOS包管理

HomeBrew目前已经成为事实上的macOS默认包管理软件,尽管这是开源社区维护的包管理软件。由于HomeBrew对于老MacBook不再支持,自动更新到最新的HomeBrew让我吃足了苦头,一些可以安装的环境我没法通过包管理软件进行干净的安装,已经由于HomeBrew安装的包,因为更新出现了奇怪的毛病。我想办法回退到曾经的Brew版本。

开源社区的痛

在我逛Brew的Github仓库和主页的时候,我才发现如此浩大的开源项目在管理上十分的复杂和混乱,一些特性在不同的Brew版本中反复横跳。Pull request 没有固定标准模板,批准了又砍掉,甚至没有很好的Commit message来说明到底支持到哪些系统,增加或者删除了哪些Foumula,也没有文档来说明Formula的用途和接口。

我回退了BigSur时期比较好用的Brew版本,但是仍旧因为已经存在的沉疴无法奏效。最后选择了MacPorts。在另一Handy Trick留档中记录了这个痛苦的过程。

开源社区的美好曾经是我所向往的开发节奏,但是我没有想到一个贡献者和批准者互相之间都不理解对方开发内容的情况下,贸然的批准、没有章程的提交信息,如何维护一个口碑如此之好的包管理软件。虽然说落后于时代的软件系统和硬件失去维护是很正常的,我完全理解并认同,但是在BigSur刚出甚至全盛用户量时期,整个Brew管理组都没有一个很好的版本映射说明,某些重要的Formula删除后甚至影响到了正在维护中的最新系统。

如此一来,四月的新闻作为那颗迟到的子弹,在鸣枪许久之后终于命中了我。一个恶意用户潜伏在开源社区多年,就为了部署一个安全漏洞。当他获得了权限后,只是一个“-”就能够迷惑大部分认真审查的社区管理。更遑论很多社区其实管理本身都有问题。一个更让我觉得恐怖的点在于,大家都想当然地觉得开源软件因为在大众视野下发布并开放源代码。有技术的使用者应该能够察觉到不安全并发声,所以想当然地又有一个子观点,开源软件相对安全。很多我们依赖的技术都依赖于开源软件,如果说一个逃逸字符的疏漏还不够,那么掩埋数层屎山代码堆的后门呢。以前觉得脱钩很蠢,觉得鸿蒙想要实现的难度很高。我现在伏愿它成功。

和子昂在小酌的时候聊到开源社区混乱的管理,聊到诸多依赖于Linux的国产系统。我们都觉得,至少是我觉得,要完成这样巨量的脱钩和造轮子任务不是个人能够完成的。当他推荐给我Bootloader项目的时候,当我2020年第一次开始玩Hackintosh的时候,我都觉得操作系统和造轮子都是很有意义的事情。我后来想了想,能够f*ck Nvdia的某人,是走在很前面的大神,很多实现过的轮子我不能造的更好、造好了轮子有没有人用还要看有没有发动机、有没有轮毂。这都是长久以来社区和使用者维护的良好软件源、驱动支持,后来者不可比拟。

没有营利点,长期没有支持者和使用者,个人开发者是做不到的。这时候只有一些基金会和国家量级的支持才能做到,而靠基金会支持的学术界在机器学习这些纯堆算力和成本的领域面前都会在研究成果产出上败一筹。我真的很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不求回报的高效管理团队开发出这样的操作系统问世。而不求回报无非是靠某类威权才能完成的事情,且只有Fukuyama所描述的、比降下的铁幕更危险的实体才能完成的。我仍有诸多失望和痛苦,但至少在这个问题面前只有它能做到。我巨大的无力感征服了我虚妄的清高和激越。

果蛆的醉眼朦胧

四杯Gin of the week下肚,我们离开酒吧时,刚好苹果发布会开完了。看到新iPad和MacBook M4的定价以及刀法,路上又是小小叹息。

很多朋友问我会不会买M4芯片的iPad。我说我是果蛆,但不是Apple发展基金会的捐助者。

摩尔定律放缓的当下,苹果没有拿出它的立身之本——替用户先想一步的卓越设计和巧思。受到诸多诟病的假环保、电池小、信号差等问题都不是我认为的痛点。Apple Silicon芯片的诞生之始,我也认为是很卓越的产品理念和形态更迭。但是为了供应链管理,将溢出性能和功耗的非良品m芯片放在iPad上作噱头售卖给用户,续航和发热体验曾经已经够差的了。如今配合iOS18的本地AI模型,我觉得更加天方夜潭。需要图形计算卡才能跑的LLM部署在本地究竟能有几成功力我仍然很怀疑。溢出的那些性能在其他体验上甚至没法给硅谷9开根号在代码里拉的屎擦屁股。从iOS到如今macOS,软件稳定性阶段性变差。稳定性在PPT汇报面前完全不重要,团队构成“微软化”之后出现了真正的高手——程序部屁屁踢能手。

PPT民族的血腥硅谷路,建立在沉默大多数的痛苦之上。这种痛苦不是高加索人种和亚裔的被挤出局的无奈,而是PPT民族自己的沉疴。印度的外包不同于日本的外包,劳务中介的猎身机制直接管理着大部分印度IT劳工,成为literally码农。这种生活中,到底谁能产出良好的代码。然而,这种恶性循环又被他们内部的团结所掩盖,印度裔高层本身可能并不知道同乡的实际到手薪资有多低。从2000年到2013年,约有4400名持H-1B签证的科技劳工,被非法扣留了至少2970万美元。“契约仆人”用以形容花钱买出海机会的印度IT民工来说并不为过,特朗普调整政策后,看似是禁止猎身式的劳务转介,实际上更加深了他们的危机。用在技术上的时间很很少,用来想办法先留下来糊弄过去的时间很多。合理但痛心,令人暴躁,没有出口的暴躁。

它依然是地球上最能赚钱的科技公司,目前产品力仍然胜过多数市面产品。但是对待产品的态度和决策定价的趋势,我眼睛迷迷糊糊看到了诺基亚的末路影子。

  • Title: 前法律民工看Big Tech
  • Author: Ricardo Pu
  • Created at : 2024-05-07 19:23:00
  • Updated at : 2025-01-07 15:43:03
  • Link: https://ricardopotter.github.io/RicardoBlog/2024/05/07/前法律民工看Big Tech/
  • License: This work is licensed under CC BY-NC-SA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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